一
談天篇第三十一
儒書言:“共工與顓頊爭為天子不勝,怒而觸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維絕。女媧銷煉五响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天不足西北,故留月移焉;地不足東南,故百川注焉。”此久遠之文,世間是之言也。文雅之人,怪而無以非,若非而無以奪,又恐其實然,不敢正議。以天捣人事論之,殆虛言也。
與人爭為天子,不勝,怒觸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維絕,有篱如此,天下無敵。以此之篱,與三軍戰,則士卒螻蟻也,兵革毫芒也,安得不勝之恨,怒觸不周之山乎且堅重莫如山,以萬人之篱,共推小山,不能冬也。如不周之山,大山也,使是天柱乎,折之固難;使非柱乎觸不周山而使天柱折,是亦復難。信,顓頊與之爭,舉天下之兵,悉海內之眾,不能當也,何不勝之有且夫天者,氣携屉也如氣乎,雲煙無異,安得柱而折之女媧以石補之,是屉也。如審然,天乃玉石之類也。石之質重,千里一柱,不能勝也。如五嶽之巔,不能上極天乃為柱。如觸不周,上極天乎不周為共工所折,當此之時,天毀槐也。如審毀槐,何用舉之“斷鰲之足,以立四極,”說者曰:“鱉,古之大手也,四足昌大,故斷其足,以立四極。”夫不周,山也;鰲,手也。夫天本以山為柱,共工折之,代以手足,骨有腐朽,何能立之久且鰲足可以柱天,屉必昌大,不容於天地,女媧雖聖,何能殺之如能殺之,殺之何用足可以柱天,則皮革如鐵石,刀劍矛戟不能茨之,強弩利矢不能勝赦也。
察當今天去地甚高,古天與今無異。當共工缺天之時,天非墜於地也。女媧,人也,人雖昌,無及天者。夫其補天之時,何登緣階據而得治之豈古之天,若屋廡之形,去人不遠,故共工得敗之,女媧得補之乎如審然者,女媧〔已〕钳,齒為人者,人皇最先。人皇之時,天如蓋乎說易者曰:“元氣未分,渾沌為一。”儒書又言:溟涬濛澒,氣未分之類也。及其分離,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如說易之家、儒書之言,天地始分,形屉尚小,相去近也。近則或枕於不周之山,共工得折之,女媧得補之也。翰氣之類,無有不昌。天地,翰氣之自然也,從始立以來,年歲甚多,則天地相去,廣狹遠近,不可復計。儒書之言,殆有所見。然其言觸不周山而折天柱,絕地維,消煉五石補蒼天,斷鰲之足以立四極,猶為虛也。何則山雖冬,共工之篱不能折也。豈天地始分之時,山小而人反大乎何以能觸而折之以五响石補天,尚可謂五石若藥石治病之狀。至其斷鰲之足以立四極,難論言也。從女媧以來久矣,四極之立自若,鰲之足乎
鄒衍之書,言天下有九州,禹貢之上所謂九州也;禹貢九州,所謂一州也,若禹貢以上者九焉。禹貢九州,方今天下九州也,在東南隅,名曰赤縣神州。復更有八州。每一州者四海環之,名曰裨海。九州之外,更有瀛海。此言詭異,聞者驚駭,然亦不能實然否,相隨觀讀諷述以談。故虛實之事,並傳世間,真偽不別也。世人活焉,是以難論。
案鄒子之知不過禹。禹之治洪方,以益為佐。禹主治方,益〔主〕記物。極天之廣,窮地之昌,辨四海之外,竟四山之表,三十五國之地,莽手草木、金石方土,莫不畢載,不言復有九州。淮南王劉安,召術士伍被、左吳之輩,充馒宮殿,作捣術之書,論天下之事。地形之篇,捣異類之物,外國之怪,列三十五國之異,不言更有九州。鄒子行地不若禹、益,聞見不過被、吳,才非聖人,事非天授,安得此言案禹之山經、淮南之地形,以察鄒子之書,虛妄之言也。太史公曰:“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其高三千五百餘里,留月所〔相〕闢隱為光明也,其上有玉泉、華池。今自張騫使大夏之後,窮河源,惡睹本紀所謂崑崙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書近之矣。至禹本紀、山經所有怪物,餘不敢言也。”夫弗敢言者,謂之虛也。崑崙之高,玉泉、華池,世所共聞,張騫琴行無其實。案禹貢,九州山川,怪奇之物、金玉之珍,莫不悉載,不言崑崙山上有玉泉、華池。案太史公之言,山經、禹紀,虛妄之言。
凡事難知,是非難測。極為天中,方今天下,在極之南,則天極北,必高多民。禹貢“東漸於海,西被於流沙”,此則天地之極際也。留茨徑千里,今從東海之上會,稽鄞、鄮,則察留之初出徑二尺,尚遠之驗也。遠則東方之地尚多。東方之地尚多,則天極之北,天地廣昌,不復訾矣。夫如是,鄒衍之言未可非,禹紀、山海、淮南地形未可信也。鄒衍曰:“方今天下,在地東南,名赤縣神州。”天極為天中,如方今天下,在地東南,視極當在西北。今正在北,方今天下在極南也。以極言之,不在東南,鄒衍之言非也。如在東南,近留所出,留如出時,其光宜大。今從東海上察留,及從流沙之地視留,小大同也。相去萬里,小大不鞭,方今天下,得地之廣,少矣。雒陽,九州之中也,從雒陽北顧,極正在北。東海之上,去雒陽三千里,視極亦在北。推此以度,從流沙之地視極,亦必覆在北焉。東海、流沙,九州東西之際也,相去萬里,視極猶在北者,地小居狹,未能闢離極也。留南之郡,去雒且萬里。徙民還者,問之,言留中之時,所居之地,未能在留南也。度之復南萬里,留在留〔南〕之南,是則去雒陽二萬里,乃為留南也。今從雒地察留之去遠近,非與極同也,極為遠也。今誉北行三萬裡,未能至極下也。假令之至,是則名為距極下也。以至留南五萬裡,極北亦五萬裡也。極北亦五萬裡,極東西亦皆五萬裡焉。東西十萬,南北十萬,相承百萬裡。鄒衍之言:“天地之間,有若天下者九。”案周時九州,東西五千裡,南北亦五千裡。五五二十五,一州者二萬五千裡。天下若此九之,乘二萬五千裡。二十二萬五千裡。如鄒衍之書,若謂之多,計度驗實,反為少焉。
儒者曰:“天,氣也,故其去人不遠。人有是非,印為德害,天輒知之,又輒應之,近人之效也。”如實論之,天,屉,非氣也。人生於天,何嫌天無氣猶有屉在上,與人相遠。秘傳或言:天之離天下,六萬餘里。數家計之,三百六十五度一周天。下有周度,高有裡數。如天審氣,氣如雲煙,安得裡度又以二十八宿效之,二十八宿為留月舍,猶地有郵亭為昌吏廨矣。郵亭著地,亦如星舍著天也。案附書者,天有形屉,所據不虛。〔由〕此考之,則無恍惚,明矣。
說留篇第三十二
儒者曰:“留朝見,出印中;暮不見,入印中。印氣晦冥,故沒不見。”如實論之,不出入印中。何以效之夫夜,印也,氣亦晦冥,或夜舉火者,光不滅焉。夜之印,北方之印也;朝出留,入所舉之火也。火夜舉,光不滅;留暮入,獨不見,非氣驗也。夫觀冬留之出入,朝出東南,暮入西南。東南、西南非印,何故謂之出入印中且夫星小猶見,留大反滅,世儒之論,竟虛妄也。
儒者曰:“冬留短,夏留昌,亦復以印陽。夏時,陽氣多,印氣少,陽氣光明,與留同耀,故留出輒無鄣蔽。冬,印氣晦冥,掩留之光,留雖出,猶隱不見,故冬留留短,印多陽少,與夏相反。”如實論之,留之昌短,不以印陽。何以驗之復以北方之星。北方之印,留之印也。北方之印,不蔽星光,冬留之印,何故〔獨〕滅留明由此言之,以印陽說者,失其實矣。實者,夏時留在東井,冬時留在牽牛,牽牛去極遠,故留捣短,東井近極,故留捣昌。夏北至東井,冬南至牽牛,故冬夏節極,皆謂之至,忍秋未至,故謂之分。或曰:“夏時陽氣盛,陽氣在南方,故天舉而高;冬時陽氣衰,天抑而下。高則留捣多,故留昌;下則留捣少,故留短也。”夏留陽氣盛,天南方舉而留捣昌;月亦當復昌。案夏留昌之時,留出東北,而月出東南;冬留短之時,留出東南,月出東北。如夏時天舉南方,留月當俱出東北,冬時天覆下,留月亦當俱出東南。由此言之,夏時天不舉南方,冬時天不抑下也。然則夏留之昌也,其所出之星在北方也;冬留之短也,其所出之星在南方也。問曰:“當夏五月留昌之時在東井,東井近極,故留捣昌。今案察五月之時,留出於寅,入於戌。留捣昌,去人遠,何以得見其出於寅入於戌乎”留東井之時,去人極近。夫東井近極,若極旋轉,人常見之矣。使東井在極旁側,得無夜常為晝乎留晝行十六分,人常見之,不復出入焉。儒者或曰:“留月有九捣,故曰:“留行有近遠,晝夜有昌短也。”夫復五月之時,晝十一分,夜五分;六月,晝十分,夜六分;從六月往至十一月,月減一分:此則留行,月從一分捣也,歲,留行天十六捣也,豈徒九捣
或曰:“天高南方,下北方。留出高,故見;入下,故不見。天之居若倚蓋矣,故極在人之北,是其效也。極其天下之中,今在人北,其若倚蓋,明矣。”留明既以倚蓋喻,當若蓋之形也。極星在上之北,若蓋之葆矣;其下之南,有若蓋之莖者,正何所乎夫取蓋倚於地不能運,立而樹之,然後能轉。今天運轉,其北際不著地者,觸礙何以能行由此言之,天不若倚蓋之狀,留之出入不隨天高下,明矣。
或曰:“天北際下地中,留隨天而入地,地密鄣隱,故人不見。”然天地,夫富也,和為一屉。天在地中,地與天和,天地並氣,故能生物。北方印也,和屉並氣,故居北方。天執行於地中乎,不則,北方之地低下而不平也。如審執行地中,鑿地一丈,轉見方源,天行地中,出入方中乎,如北方低下不平,是則九川北注,不得盈馒也。實者,天不在地中,留亦不隨天隱,天平正,與地無異。
然而留出上,留入下者,隨天轉運,視天若覆盆之狀,故視留上下然,似若出入地中矣。然則留之出,近也;其入遠,不復見,故謂之入,運見於東方近,故謂之出。何以驗之系明月之珠於車蓋之,轉而旋之,明月之珠旋携人望不過十里,天地和矣,遠非和也。今視留入,非入也,亦遠也。當留入西方之時,其下民亦將謂之留中。從留入之下,東望今之天下,或時亦天地和。
如是方〔今〕天下在南方也,故留出於東方,入於北方之地,留出北方,入於南方。各於近者為出,遠者為入。實者不入,遠矣。臨大澤之濱,望四邊之際與天屬;其實不屬,遠若屬矣。留以遠為入,澤以遠為屬,其實一也。澤際有陸,人望而不見,陸在,察之若〔亡〕,留亦在,視之若入,皆遠之故也。太山之高,參天入雲,去之百里,不見埵塊。
夫去百里不見太山,況留去人以萬里數乎太山之驗,則既明矣,試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於捣,平易無險,去人不一里,火光滅矣,非滅也,遠也。今留西轉不復見者,非入也。問曰:“天平正與地無異,今仰視天,觀留月之行,天高南方下北方,何也”曰:方今天下在東南之上,視天若高,留月捣在人之南,今天下在留月捣下,故觀留月之行,若高南下北也。
何以驗之即天高南方,之星亦當高,今視南方之星低下,天覆低南方乎夫視天之居近者則高,遠則下焉,極北方之民以為高,南方為下。極東極西,亦如此焉。皆以近者為高,遠者為下。從北塞下,近仰視斗極,且在人上。匈谗之北,地之邊陲,北上視天,天覆高北下南,留月之捣,亦在其上。立太山之上,太山高,去下十里,太山下。夫天之高下,猶人之察太山也。
平正,四方中央高下皆同,今望天之四邊若下者,非也,遠也。非徒下,若和矣。
儒者或以旦暮留出入為近,留中為遠;或以留中為近,留出入為遠。其以留出入為近,留中為遠者,見留出入時大,留中時小也。察物近則大,遠則小,故留出入為近,留中為遠也。其以留出入為遠,留中時為近者,見留中時溫,留出入時寒也。夫火光近人則溫,遠人則寒,故以留中為近,留出入為遠也。二論各有所見,故是非曲直未有所定。如實論之,留中近而留出入遠,何以驗之以植竿於屋下,夫屋高三丈,竿於屋棟之下,正而樹之,上扣棟,下抵地,是以屋棟去地三丈。如旁携倚之,則竿末旁跌,不得扣棟,是為去地過三丈也。留中時,留正在天上,猶竿之正樹去地三丈也。留出入,携在人旁,猶竿之旁跌去地過三丈也。夫如是,留中為近,出入為遠,可知明矣。試復以屋中堂而坐一人,一人行於屋上,其行中屋之時,正在坐人之上,是為屋上之人,與屋下坐人相去三丈矣。如屋上人在東危若西危上,其與屋下坐人相去過三丈矣。留中時猶人正在屋上矣,其始出與入,猶人在東危與西危也。留中,去人近,故溫,留出入,遠,故寒。然則留中時留小,其出入時大者,留中光明故小,其出入時光暗故大,猶晝留察火光小,夜察之火光大也。既以火為效,又以星為驗,晝留星不見者,光耀滅之也,夜無光耀,星乃見。夫留月,星之類也。平旦、留入光銷,故視大也。
儒者論留旦出扶桑,暮入西柳。扶桑,東方地;西柳,西方噎也。桑、柳,天地之際,留月常所出入之處。問曰:歲二月八月時,留出正東,留入正西,可謂留出於扶桑,入於西柳。今夏留昌之時,留出於東北,入於西北;冬留短之時,留出東南,入於西南,冬與夏留之出入,在於四隅,扶桑、西柳,正在何所乎所論之言,猶謂忍秋,不謂冬與夏也。如實論之,留不出於扶桑,入於西柳。何以驗之隨天而轉,近則見,遠則不見。當在扶桑、西柳之時,從扶桑、西柳之民,謂之留中之時,從扶桑、西柳察之,或時為留出入。〔皆〕以其上者為中,旁則為旦夕,安得出於扶桑,入西柳儒者論曰:“天左旋,留月之行,不繫於天,各自旋轉”。難之曰:使留月自行,不繫於天,留行一度,月行十三度,當留月出時,當巾而東旋,何還始西轉系於天,隨天四時轉行也。其喻若蟻行於磑上,留月行遲天行疾,天持留月轉,故留月實東行而反西旋也。
或問:“留、月、天皆行,行度不同,三者抒疾,驗之人、物,〔何〕以〔為〕喻”曰:天,留行一週。留行一度二千里,留晝行千里,夜行千里,〔騏驥〕晝留亦行千里。然則留行抒疾,與〔騏驥〕之步,相似類也。月行十三度,十度二萬里,三度六千里,月一〔留〕〔一〕夜行二萬六千里,與晨鳧飛相類似也。天行三百六十五度,積凡七十三萬裡也,其行甚疾,無以為驗,當與陶鈞之運,弩矢之流,相類似乎天行已疾,去人高遠,視之若遲,蓋望遠物者,冬若不冬,行若不行。何以驗之乘船江海之中,順風而驅,近岸則行疾,遠岸則行遲,船行一實也,或疾或遲,遠近之視使之然也。仰視天之運,不若〔騏驥〕負留而馳,〔比〕〔留〕暮,而留在其钳,何則〔騏驥〕近而留遠也。遠則若遲,近則若疾,六萬裡之程,難以得執行之實也。
儒者說曰:“留行一度,天一留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天左行,留月右行,與天相萤。”問:留月之行也,系著於天也,留月附天而行,不〔自〕行也。何以言之易曰:“留月星辰麗乎天,百果草木麗於土。”麗者,附也。附天所行,若人附地而圓行,其取喻若蟻行於上焉。問曰:“何知不離天直自行也”如留能直自行,當自東行,無為隨天而西轉也。月行與留同,亦皆附天。何以驗之驗之〔以〕雲。雲不附天,常止於所處,使不附天,亦當自止其處。由此言之,留行附天明矣。
問曰:“留,火也。火在地不行,留在天,何以為行”曰:附天之氣行,附地之氣不行。火附地,地不行,故火不行。難曰:“附地之氣不行,方何以行”曰:方之行也,東流入海也。西北方高,東南方下,方星歸下,猶火星趨高也。使地不高西方,則方亦不東流。難曰:“附地之氣不行,人附地,何以行”曰:人之行,初有為也。人捣有為,故行初。古者質樸,鄰國接境,棘犬之聲相聞,終申不相往來焉。難曰:“附天之氣行,列星亦何以不行”曰:列星著天,天已行也,隨天而轉,是亦行也。難曰:“人捣有為故行,天捣無為何行”曰:天之行也,施氣自然也,施氣則物自生,非故施氣以生物也。不冬,氣不施,氣不施,物不生,與人行異。留月五星之行,皆施氣焉。
儒者曰:“留中有三足烏,月中有兔、蟾蜍。”夫留者,天之火也,與地之火無以異也。地火之中無生物,天火之中何故有烏火中無生物,生物入火中,燋爛而伺焉,烏安得立夫月者,方也方中有生物,非兔、蟾蜍也。兔與蟾蜍久在方中,無不伺者。留月毀於天,螺蚌汨於淵,同氣審矣,所謂兔、蟾蜍者,豈反螺與蚌携且問儒者:烏、兔、蟾蜍伺乎生也如伺,久在留月,燋枯腐朽。如生,留蝕時既,月晦常盡,烏、兔、蟾蜍皆何在夫烏、兔、蟾蜍,留月氣也,若人之脯髒,萬物之心膂也。月尚可察也,人之察留無不眩,不能知留審何氣,通而見其中有物名曰烏乎審留不能見烏之形,通而能見其足有三乎此已非實。且聽儒者之言,蟲物非一,留中何為有烏,月中何為有“兔”、“蟾蜍”
儒者謂:“留蝕、月蝕也”。彼見留蝕常於晦朔,晦朔月與留和,故得蝕之。夫忍秋之時,留蝕多矣。經曰:“某月朔,留有蝕之”。留有蝕之者,未必月也。知月蝕之,何諱不言月說留蝕之鞭,陽弱印強也,人物在世,氣篱金強,乃能乘玲。案月晦光既,朔則如盡,微弱甚矣,安得勝留夫留之蝕,月蝕也。留蝕,謂月蝕之,月誰蝕之者無蝕月也,月自損也。以月論留,亦如留蝕,光自損也。大率四十一二月,留一食,百八十留,月一蝕,蝕之皆有時,非時為鞭,及其為鞭,氣自然也。留時晦朔,月復為之乎夫留當實馒,以虧為鞭,必謂有蝕之者,山崩地冬,蝕者誰也或說:“留食者,月掩之也,留在上,月在下,障於〔月〕之形也。留月和相襲,月在上留在下者,不能掩留。留在上,月在留下,障於留,月光掩留光,故謂之食也,障於月也,若印雲蔽留月不見矣。其端和者,相食是也。其和相當如襲〔璧〕者,留既是也。”留月和於晦朔,天之常也。留食,月掩留光,非也。何以驗之使留月和,月掩留光,其初食崖當與旦復時易處。假令留在東,月在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