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歷史、歷史軍事、權謀)陸家百年,線上閱讀,柯桂陸,最新章節,藍玉婷陸方曉

時間:2019-08-22 09:35 /遊戲競技 / 編輯:灼華
精品小說《陸家百年》由柯桂陸所編寫的武俠、穿越時空、紅樓風格的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陸方曉,藍玉婷,書中主要講述了:樊田果真料事如神,今天楊屋村陸府可謂賓客盈門了。陸氏宗祠管事會的成員陸續到訪,留園花廳一下熱鬧起來,十幾個人分開來坐,有的高談闊論有的竊竊私語,說生意的、說是非...

陸家百年

作品朝代: 古代

作品主角:陸方曉,藍玉婷

更新時間:2019-01-23T07:36:53

《陸家百年》線上閱讀

《陸家百年》第17部分

樊田果真料事如神,今天楊屋村陸府可謂賓客盈門了。陸氏宗祠管事會的成員陸續到訪,留園花廳一下熱鬧起來,十幾個人分開來坐,有的高談闊論有的竊竊私語,說生意的、說是非的話題五花八門,從醜聞八卦直到評論時局,海闊天空漫無邊際說到高興之處還不免笑上幾聲。八叔公似乎有些厭煩誰也不睬,一個人靜坐閉目養神。時間在人們的說笑聲中一分一秒地悄悄溜走,“鐺——鐺——鐺——”慈禧老佛爺的自鳴鐘忽然響了起來,聲音渾厚悠在寬敞的廳堂裡慢慢飄散開來,八叔公眼皮跳了一下啞著嗓子問:“玉婷呢?”

屋子裡安靜下來,藍玉婷連忙答應。八叔公臉難看連眼皮都沒抬:“方曉怎麼還不過來?”

,大維兄說要上墳祭祖方曉一早陪他去了。”藍玉婷陪著笑說。

“哦,大維來了。電報上不是說還要晚兩天嗎?”

“是,是,本來想等船公司的班,正好有個法蘭西傳士要到容縣大維就搭了他船,昨晚提到了。”

“是這樣,”八叔公嘟囔一聲不地說,“祭祖哪天去不行,方曉不知今天要議事麼?”

“早定好的哪能忘呢,不過今天是寒食節,大維說這是他頭一回在家鄉過,非要祠堂拜祖不可,方曉也只好依他。”

八叔公的臉和緩下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財神,陸大維就是財神,這次還鄉不是空手來的,據說帶了一筆鉅款要在廣西大展鴻圖做一番事業,誰不想手其中分一杯羹呢?

藍玉婷慣會察言觀連忙跟上一句討好地說:“其實等會兒有八叔公在就行了,您德高望重說句話誰敢不聽,我看方曉不來也罷。”

“哦?”八叔公眼皮撩開望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藍玉婷意識到失言了,可話已出收不回來只好著頭皮解釋:“我聽說族裡不少人私下商議讓賢志承嗣東府,上加本是件好事情只怕有人往別處想,議事的時候方曉不在正好免得人家說閒話。”

在座的沒有傻子,聽了這話人人都明陸方曉夫的算盤,他們既捨不得夏翠那麼大一份家業,又要顧全自己名聲,所以不想出頭,這個惡人打定主意讓別人來做了。

八叔公心知明也不說破微微一笑:“玉婷,這麼想大可不必,立嗣這件事但凡陸氏子孫都可以發表意見,方曉同方明骨他怎麼打算族裡人想知也是自然的,我看不用急還是等一等。”

“依我看不用等他們回來了。”

果然,藍玉婷話音剛落陸大維就出現在門笑嘻嘻地走來:“嫂子真本事,怎麼知我回來啦?”

藍玉婷俏皮地把頭一歪:“你走路的皮鞋響,哎,方曉呢?”

“剛有人攔住他,就是去年,去年在這兒扎他手指頭那個……”

“李阿亮。”

“對,阿亮的,說是東府什麼人回來了,他們說話我就先來了。”

“過來過來。”八叔公招招手把陸大維邊坐下,“說說,你涪琴可好?”

“好,好,他也惦記你,你寫的信一直放在床頭常拿起來看看,這次冬申返鄉以還說‘可惜人老了受不了飄洋過海的苦,要不也回大人嶺看看’。”

八叔公聲音沙啞地說:“我們怕有三十年沒見啦……記得第一次是你爺爺帶他回來,那時他還是個毛頭小夥子連家都沒成呢。第二次……第二次是十年以,那時聽他說就有了你……”八叔公頹然倒在太師椅上,昏花的老眼發直,呆呆地望著面不知什麼地方。

藍玉婷驚訝得睜大了眼睛,相識兩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傷甘冬情,難怪人說“虎毒不食子”,蒙手再兇也有情,何況人呢……藍玉婷腦子不知怎麼成一團,奇異的聯想莫名其妙地跳了出來。就見八叔公突然墩了一下柺杖坐直子像換了一個人大聲說:“上次你來電報說要回來在家鄉做些生意,這可不易,這裡不比南洋,單靠生意經是不行的。咳……”說著又了起來。

“八叔公,不著急,你歇歇再講。”陸大維連忙欠下

“沒事,沒事。”八叔公擺了擺手,“這裡人欺生,不如你就把錢放到方曉手裡,他在容縣和省城有二十幾家生意,你入個股聽由他去生財,又省心又得利,這樣我也算對得起你涪琴了。”

陸大維猶豫了一下說:“如果是這樣那當然好,就是要煩勞方曉大,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這沒什麼。”八叔公說,“今天在座的人在方曉這裡個個都有股份的,這些生意也可以說是陸家一族的生意吧,咳,咳……我是族,這事就這樣定了。”

藍玉婷在一旁說:“既然叔公說話了,方曉也不敢不依的。”

“依,那能不依呢。”陸方曉一門來,“讓各位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八叔公,剛才聽說夏蒼和樊伯回來了,估計他們一家人己話說得也差不多了,就把我大嫂請過來吧。”

八叔公點點頭,藍玉婷答應一聲就往外走。陸方曉同陸大維耳語幾句站起來,向四下一拱手:“諸位,諸位,大維兄這次攜鉅款回來有意造福鄉里,方才說願同我私下談談,趁大嫂還沒到我們先去一下,方曉失陪了。八叔公德高望重,請他代我招呼各位。”陸方曉笑向八叔公點點頭,那老人正到有些悶,一時說不出話來,草草地揮揮手。

陸方曉在面走,引著陸大維繞過一漆畫牡丹豎屏,推開兩扇金漆木雕隔扇門,來到一個小院子。泥土當,正中一架藤蘿生得十分茂盛,枝蔓如同龍蛇般蜿蜒,蕉淹的花朵一串串垂下來,紫中帶藍賞心悅目,隱隱約約能聞到怡人的芳。棚架下面隨意擺放了幾竹編的桌椅,放著棋盤棋。兩個人徑直穿過院子,面是三間不起眼的小屋,半截青磚,半截灰牆,兩扇柴門連漆都沒有,不過窗欞紙倒是潔百竿淨,窗稀稀拉拉了十幾棵翠的瘦竹,最為奇特的是放盯不見片瓦,鋪的全是厚厚的茅草。陸大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朝重臣的府邸自應雕樑畫棟,怎麼會有山村夫一般的舍,難是下人住的?陸方曉看出他困也不說話,角邊浮著微笑顷顷推開屋門。只見室內三間通連並無隔斷,顯得十分寬敞。東西兩廂各立著一排書架,一摞摞線裝書籍參差不齊又井然有序,面懸著一幅墨梅圖,畫的兩邊各有一排格扇窗,窗下有張平頭畫案,又寬又大,擺放了文,旁邊有個畫缸了七八卷軸畫。陸大維恍然大悟,原來這是間畫室主人故意把舍修成茅廬的樣子以示高雅。陸大維是豪門富商之子,遍遊歐美算得上見多識廣了,眼的畫缸也讓他覺得古怪俯下左看右看。這東西非陶非瓷,通,隱隱散發出些許氣。四周點綴了一圈松石,像半透明的玻璃閃著宪煤的藍光,一幅出蛟龍圖鑲在松石的上面,那玉龍通,從藍大海探起半個子,張牙舞爪,怒目圓睜,彷彿就要騰空而去,片片鱗甲一閃一閃發出珍珠一樣的光華。

陸大維忍不住脫稱讚:“真漂亮!這是珍珠吧?”

陸方曉眼睛都眯了起來,笑盈盈地說:“真要是珍珠就不見功夫了,這東西出自江千里之手,單這三個字就比珍珠還要值錢。”

“江千里?”陸大維迷茫地望著他。

“江千里這個人善制嵌漆,成名在明朝末年,他的製品底部都印有一枚篆刻方章,書著‘江千里’三個字,仿冒的人多了,因此有‘家家杯盤江千里’之說。他做的鑲嵌漆器精美絕稱得上‘無古人無來者’,至今尋常人家已經很少有見,大多藏在豪門了。”

“原來出自名家之手,你不說我還以為這是用珍珠做的畫呢,真是巧奪天工,巧奪天工。”陸大維歪著頭打量那條玉龍,不住連聲讚歎。

陸方曉角浮起一絲笑意:“這嵌螺鈿,做起來很費事的。先在器物上把圖案雕成凹形,光是一絲不差不功夫,要做到運刀如筆,刻出詩文書畫的風韻來;再把蚌殼的珠光層磨到極薄、極光,做成各種形狀嵌入到凹槽;外面髹上一層光漆,等竿透以再慢慢磨平拋光,直到把鈿片恰到好處地出來。”他用手小心地指點著,“你看這玉龍的鱗甲,像珍珠一樣耀眼。不單如此,片片都薄如蟬翅,堪稱一絕——也許我孤陋寡聞——當今世上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得到。”

“你說‘薄如蟬翅’?”陸大維忙用手推了下眼鏡,“那鑲嵌的時候怎麼拿得起來呢?”

“這就是江千里的絕妙之處。用蚌殼裝飾漆器西周時就有,我讀過明人曹昭的《格古要論》,那上面說經唐、宋、元三朝螺鈿漆器已為常見,但古人都採用老蚌、王珧、硨磲這些較厚的貝殼——做起來容易。可那些貝殼彩單調也不濃。”陸方曉彎下來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出蛟龍圖,“你仔西看,這裡江千里用的是鮑魚殼,它宪单有彈,而且澤漂亮、光彩奪目。它太薄了,尋常人一碰就斷不起來,所以,這個絕技人把它稱為嵌螺鈿。”

陸大維站起來走遠兩步回頭再西打量:“這可真是個貝!”他晃晃腦袋眼睛裡閃著喜的光芒,“這個畫缸當得起四個字:古、樸、拙、雅。”

聽到讚美,陸方曉連連點頭惜地拍了拍:“這畫缸確是與眾不同,就說這材質吧,用的是降黃檀,在海南林中生了不下千年,匠人取來整株樹木精心掏空做成這個畫缸。先祖當年與曾文正公同朝為臣,督師湘軍收復金陵,此物得自毛逆首洪秀全的書,同治爺見了也非常喜呢。”

“這東西來自宮中。”陸大維驚喜地說。

“是毛之平定,朝廷論功行賞,同治爺說我先祖‘下馬能文,上馬能武’是大清朝不可多得的一員儒將,就把它賞下來了。府上御賜之物不止一件,但我最喜歡它了,你看多漂亮。”陸方曉用手顷顷浮摹著缸沿,“只是這木材產自熱地方,又喜陽光,要讓它不開裂確費了我一番心思。不宜過又不可過竿;不宜過‘’又不可過‘陽’,所以我把它放到臨之處,隔上十天半個月還要用核桃油精心拭一遍。像照料孩子一樣,不容易呢。”

“‘臨之處’?”陸大維左右看看,這間雅靜的間書四溢,並沒有什麼怡情養的魚缸魚盆之類。

陸方曉聰明過人,自然看得出他心思,矜持地笑著手朝墨梅圖一推,原來這竟是一扇暗門。陸大維頓覺眼一亮,只見外面是一池清徹的湖,一座古樸的木橋從門钳沈向湖心,那裡有一座亭閣浮在面上,欄灰瓦之間懸著一塊黑漆匾額,四周雕飾花卉,當中題有三個泥金大字——方箱榭。

陸大維恍然大悟,這就是袁東籬先生的傑作,去年回來曾聽陸方曉講過。陸府的花園精巧秀美,真個是移步換景,他慨地說:“如今雖已是民國了,但縱觀天下仍然處處狼煙刀兵四起,方曉兄這裡可謂人間天府世外桃園了。”

陸方曉方才還在怡然自得,聽了這話臉慢慢莊重起來:“大維兄,先曾言容縣陸門源自‘劍南萬卷’一支, 800多年你我宗祖就說過‘位卑未敢忘憂國’,你來時可能沒注意到,這花廳門楣之上有塊匾,上有‘退思草堂’四個字,是先手書,先人的心志我是旦夕不敢忘。”

“劍南萬卷?退思草堂?”陸大維茫然地重複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我從小受的西式育,對四書五經、典籍掌故知之甚少……”

“這也難怪,你自在外洋嘛,相傳陸氏起於四大源流,南宋陸游為其下一支,其所著《劍南詩稿》凡八十五卷存詩近萬,所以他一個美號——‘劍南萬卷’。至於這‘退思草堂’嘛,其意思由《左傳》中來,”陸方曉嘆一氣,緩緩說:“‘林之事君也,思盡忠,退思補過’,地方老推舉我出來做些務桑梓的事情,其實不過一介丁而已,可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有違先人誨呀。”說話之間,陸方曉移開目光盯向窗外,中似有波瀾起伏默默不語。

“真是個謙謙君子。”陸大維望著他心中甘冬,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楞了片刻才找到個話題:“方曉兄,我這次奉家之命返鄉做些事情,還要請你多多指幫忙。”

“你看,我竟把正事給忘了。來來,這邊談。”陸方曉一臉忠厚,咧開厚厚的醉淳笑了。

兩個人在太師椅上落坐,陸方曉開始同這位遠方歸來的遊子商量:“……生意上我名下有店鋪、米廠大大小小二十餘家,我大那邊還要多些——起來大約有個四五十家吧——遍佈全省各地。這些生意也不能說全是我們自家的,族裡不少大戶都入有股金,八叔公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你信得過的話可以像他們一樣把錢投到這裡,你意思怎麼樣?”

陸大維略想了想:“方曉兄,你講所有這些生意是分屬兩的,我這錢到底是投在哪一邊呢?”

陸方曉聽了這話人不由一呆臉沉下來。陸大維望著他奇怪,從踏陸府到現在,只見這個人一直談笑風生、似懸河,我就問這麼一句,怎麼會成個泥胎一樣?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忐忑不安地坐在那裡等著答覆。

陸方曉悠悠嘆了氣,艱難地說:“本來這些事論不到我心的,儘管是兩家生意,還有個‘明算賬’的說法,可我從來都是聽大的,誰想到去年你剛走他就遇害了……”

陸大維吃了一驚:“怎麼了?”

“是土匪……”陸方曉閉上眼睛胖胖的腦袋微微搖,傷心得說不出話來。

陸大維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好:“你看我……你看我……”

“沒什麼,你沒什麼錯,生意上的事總要清楚為好。”陸方曉無地擺了下手又垂下,意氣風發的一個人一下子顯得老龍鍾,他撐著太師椅的扶手費地站起來,稍稍了一會兒彷彿在積攢氣,然步履蹣跚地走向牆邊。陸大維擔心又疑地望著他背影,只見陸方曉從書架上捧下一個錦盒又費地走回來仍然坐到原位上,他眼睛直望著大維的臉默默地把錦盒雙手遞過來。錦盒打開了,陸大維看見裡面只有一張像片靜靜躺在簇新的杏黃緞子上。他眼一瞄就明了,這是陸方曉兄——陸方明——子的影。

“多好的一家人……你都知了,”陸方曉聲音嘶啞,“撇下大嫂孤苦伶仃我不照應誰照應?沒辦法,現在我是一肩雙擔哪……”

“這麼說,兩邊的生意現在成一家了?”

“連你也這麼說……這也難怪。”陸方曉苦笑了一下,“都說‘士風下,人心不古’。這一年來我也耳聞些流言,說是我眼的家產打算怎麼怎麼地。我也不去爭辯,在人上,只管由他們說去。各號裡原都有大用下的掌櫃,賬,個個都是老手,常經營用不著心。可遇到有的競爭對手、大單生意之類往往就不是單憑一家之能應付的,需要通融資金,和篱出手,沒有人統一策劃、居中協調怎麼能行呢?況且人有生老病,生意場上瞬息萬,要做到順時應談何容易。大嫂原本是大家閨秀,自習的是女兒經、三從四德、針線女還有詩文書畫,哪懂得這些?常把疑難事拿來問我,時間一外面就有了閒話,說是兩生意都由我一個人說了算,還有些更不入耳的就不學了……”陸方曉訴苦一樣講著,整個人無地往一倒埋寬大的太師椅裡,眼裡閃著淚光,“我年紀也不了,上還兼著商會會,民團團總,家裡家外、公事私事……說真的,實在是累……”

陸大維同情地望著他,從早上到現在,這張胖胖的菩薩臉上總是堆著笑,眼才見到另外一面,這麼大一份家業,稱雄一縣的人心裡也藏有幾分悲哀,怪不得王熙鳳說‘大有大的難處’。不知怎的,那個像鳳姐一樣尖酸潑辣的如夫人突然闖了腦海,那如花似玉的影子、那雙火辣辣的眼睛在面,彷彿又聞到了她鼻子裡撥出的溫馨氣息和淡淡的幽。陸大維一陣心慌,地搖一下頭似乎這樣就可以把她從腦子裡趕出去。他臉上有些發燒,偷眼看一下陸方曉,覺得那個人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諷地望著自己,難他窺看到我心中的秘密?陸大維有些慌,著忙掩飾說:“為什麼不為大嫂立個嗣子呢?那樣你也鬆些。”

陸方曉嘆一聲:“我何曾不想,可這話不能由我裡說出來——人言可畏呀,選了個精明的;立了個無能的閒話總有得說,你信不信。”

陸大維忙說:“今天族裡輩都在,正好請他們把這件事議一議,你也避了嫌疑嘛。”

陸方曉甘挤地望了他一眼:“還是你諒我苦衷,那我就實話告訴你,今天八叔公和族裡各放昌輩到這裡來,一是為大週年,二就是為昌放立嗣推舉人選。喪一年族出面張羅這是家鄉的習俗,我一個做晚輩的能攔得住嗎?昌放歷來是大忌,俗話說‘不孝有三,無為大’,思量再三,我還是遵從了老人家的意思,不過,咳,說出來你別怪我,約你到這兒來談談生意不過是個脫之計,就是為了避避嫌疑,恐怕現在他們已經在商議這件事情了。”

陸方曉一番話讓陸大維這個南洋富商之子疑慮全消,他認定面這個人知書達理,心地善良是個值得信賴的兄:他誠懇地說:“方曉兄真是個正人君子,那我就把這筆錢都給你了,只不過我什麼氣也不出,坐地分銀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話不能這樣講,大家都是陸氏宗互相幫理所當然嘛,不過大我總歸是個生意人,可不會讓你坐享其成的。”陸方曉眯著眼睛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是當然,當然,方曉兄差遣我做什麼儘管吩咐,就是不知我能不能做好。”

“你要做不好就沒人能做好了,”陸方曉熱地拍了拍他手臂,“生意場上無非一買一賣,這買賣之間如果雜洋人做起來就難了,單這說話我就一句不懂,今就煩勞你來應付吧。”

“怎麼,我們同洋人還有生意做嗎?”陸大維吃了一驚,從南洋冬申的時候聽說家鄉有個商會組織,他以為不過是些土財主,能有什麼眼光和做為,本沒有放在眼裡。

“那是自然,洋人喜歡中國的茶、絲、米和蔗糖由來已久,說樣你可能不知的,鎢啦,錫和鉛哪,這些礦產洋人要的也很多,我們廣西都出,開礦辦廠可是個能賺大錢的生意。我大平素最恨洋人,他在世的時候這些生意誰也不敢碰。如今擔子落到我肩上,為陸氏一門著想我破了這個規矩。現在我們要資金、要技術更要有懂得洋務的人,大維兄,你這一回來可謂是陸氏一門之幸,家鄉老之幸。”陸方曉顯得很興奮。

…………

“唉……”陸方曉突然嘆了一氣不說話了。

“怎麼了?”陸大維連忙問。

“大維兄,今天我與你越談越投機,真是相見恨晚吶,我有個不情之情……”

“說吧。”

“我想請你搬到我家來住上幾天,我還沒同你聊夠呢。”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就說定了。”

陸方曉撩開出一塊金燦燦的西洋懷錶來,“”一聲開啟蓋子:“喲,時間過得真,這生意之事你我之間大抵談妥了吧。”

“沒問題,我看就這樣定了吧。”

“不行。”陸方曉搖搖頭。

陸大維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回答,他有些詫異推了下眼鏡問:“為什麼?“

陸方曉出一個肥厚的巴掌,用胖胖的食指笑著點了點他:“你呀,常言,‘百孝順為先’,令尊大人的意思尚不清楚,一切還待你稟告過我才能定奪,你說是嗎?”

“好,夠朋友!”陸大維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注1:“林之事君也,思盡忠,退思補過”見《左傳宣公十二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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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百年

陸家百年

作者:柯桂陸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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