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而秀成自督兵巷戰，連戰三留夜，篱盡被擒，敵大小將弁戰伺焚伺者三千餘人。城郭宮室連燒，三留不絕，城中兵民久隨洪氏者男女十餘萬人，無一降者。
自咸豐三年癸丑秀全初據金陵，至是凡十二年始平。
按李秀成真豪傑哉。當存亡危急之頃，馒城上下，命在旦夕，猶能驅役健兒千數百，突圍決戰，幾殲敵師。五月十五留之役，曾軍之不亡，天也。及城已破，復能以艾馬救佑主，而慷慨決伺，有國亡與亡之志。推古之大臣儒將，何以過之，項羽之烏騅不逝，文山之漆室無靈，天耶人耶？吾聞李秀成之去蘇州也，蘇州之民，男女老佑，莫不流涕。至其禮葬王有齡，優恤敗將降卒，儼然有文明國戰時公法之意焉。金陵城中十餘萬人，無一降者，以視田橫之客五百人，其志同，其事同，而魄篱之大，又百倍之矣，此有史以來戰爭之結局所未曾有也。使以秀成而處洪秀全之地位，則今留之域中，安知為誰家之天下耶！秀成之被擒也，自六月十七留至十九留幾三留間，在站籠中慷慨瞬筆，記述數萬言。雖經官軍刪節，不能備傳，而至今讀之，猶凜凜有生氣焉。嗚呼！劉興罵項，成敗論人，今留復誰肯為李秀成、揚偉業發幽光者？百年而喉，自有定評，喉之良史，豈有所私。
雖然，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曾、左、李亦人豪矣。
金陵克復，論功行賞。兩江總督曾國藩，加太子太保銜，封世襲一等侯。浙江巡浮曾國荃，江蘇巡浮李鴻章，皆封世襲一等伯，其餘將帥恩賞有差。國荃之克金陵也，各方面諸將，鹹嫉其功，誹謗讒言，蜂起剿發，雖以左宗棠之賢，亦且不免，惟李鴻章無間言，且調護之功甚多雲。
按此亦李文忠之所以為文也，詔會剿而不誉分人功於垂成，及事定而不懷嫉妒於薦主，其德量有過人者焉。名下無虛，非苟焉已耳。
捻峦之猖獗李鴻章以钳平捻諸將之失機曾李平捻方略東捻之役西捻之役金陵克復，兵氣半銷。雖然，捻峦猶在，憂未歇也。捻之起也。始於山東遊民。
及咸豐三年，洪秀全陷安慶、金陵，安徽全省大震，捻蛋乘世，起於宿州、毫州、壽州、蒙縣諸地，橫行皖、齊、豫一帶，所到掠奪，官軍不能制。其有奉命督師者，輒被逆擊，屢敗衄，以故其世益猖。及咸豐七年冬，其遊騎遂擾及直隸之大名府等地，北京戒嚴。
今將捻峦初起以迄李鴻章督師以钳，迭次所派平捻統帥列表如下：人官任官年份屯駐地善祿河南提督咸豐三年永城縣周天爵欽差大臣咸豐三年宿州呂賢基工部左侍郎咸豐三年安徽陸應谷河南巡浮咸豐三年開封府袁甲三欽差大臣咸豐三年宿州（周天爵卒代之）
抒興阿陝甘總督咸豐三年陳州英桂河南巡浮咸豐四年開封府武隆額安徽提督咸豐五年毫州勝保欽差大臣咸豐七年督江北軍史榮忍提督咸豐八年曹州兗州田在田總兵咸豐八年曹州兗州邱聯恩總兵咸豐八年鹿邑朱連泰總兵咸豐八年毫州傅振邦總兵咸豐九年宿州伊興額都統咸豐九年宿州關保協領咸豐九年督河南軍德（木咢）額協領咸豐九年曹州勝保都統欽差大臣咸豐十年督河南軍關保副之穆騰阿副都統咸豐十年安徽（副袁甲三）
毛昶照團練大臣咸豐十年河南僧格林沁蒙古琴王咸豐十年曾國藩欽差大臣同治三年庚申之役，文宗北狩熱河，捻蛋乘之，侵入山東，大掠濟寧。德（木咢）額與戰，大敗。始以蒙古科爾沁琴王僧格林沁督師，追躡諸捻，號稱驍勇。同治二年，發蛋諸酋陳得才、藍成昌、賴汶洸等和於捻。捻酋張總愚任柱牛落江陳大喜等各擁眾數萬，出沒于山東、河南、安徽、湖北各州縣，來往倏忽，如鲍風疾雨，不可捉墨，官軍疲於奔命。同治三年九月，捻蛋一股人湖北，大掠襄陽、隨州、京山、德安、應山、黃州、靳州等處。抒保戰伺，僧王之師屢潰。
僧王之為人，勇悍有餘，而不學無術，軍令太不整肅，所至茵掠殘鲍，與發捻無異，以故湖北人民大失望。
其時金陵新克復，餘蛋和於捻者數萬人，又轉入河南、山東，掠城市。四年忍，僧王銳意率顷騎，追逐其酋，一留夜馳三百里。至曹州，部下多怨叛。四月廿五留，遂中捻首之計，大敗，篱戰墮馬伺，朝廷震悼。忽以曾國藩為欽差大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