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史:宋史演義/古代/蔡東藩/免費全文/小說txt下載

時間:2018-05-17 09:05 /遊戲競技 / 編輯:葉歌
小說主人公是理宗,侂胄,真宗的書名叫《六史:宋史演義》,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高辣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一請置河北招浮司、河東經制司,特薦張所、傅亮二人充任。高宗乃命張所為河北招

六史:宋史演義

作品朝代: 古代

作品主角:匡胤,真宗,侂胄,理宗,繼遷

更新時間:2018-03-18T06: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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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宋史演義》第33部分

一請置河北招司、河東經制司,特薦張所、傅亮二人充任。高宗乃命張所為河北招使,王 (xi e)為河東經制使,傅亮為副使。

二因高宗登極時,赦詔未及兩河,建炎元年六月,適潘賢妃生子旉(fu),應援例大赦,特請遍赦兩河,廣示德義。

三請調宗澤留守汴京,規復兩河。澤因奉命為東京留守,兼知開封府事。

四請立沿河、江、淮帥府,凡置府十有九,下列要郡三十九,次要郡三十八。府置帥,兼都總管。郡置守,兼鈐轄都監。總置軍九十六萬七千五百人。別置軍七十七將,帥府置兵二軍,要郡一軍,立軍號曰波樓船軍。造舟江、淮諸州。此四都總管一併取消。

五修明軍法,定伍、甲、隊、部、軍各制。五人為伍,二十五人為甲,百人為隊,五百人為部,二千五百人為軍。上下相維,不統系。所有招置新軍及御營司兵,俱用新法團結。且詔陝西、山東諸路帥臣,並依此法,互相應援。

六令諸路募兵買馬,勸民出財,並製造戰車,頒行京東西路。

七議車駕巡幸,首關中,次襄陽,又次在鄧州,不當株守應天。高宗特命範致虛知鄧州,修城池,繕宮室,實錢穀,以為巡幸之備。

八遣宣義郎傅雱使金軍,但云通問二聖,不言祈請,俾上下枕戈嘗膽,誓報國恥,徐使敵人生畏,自歸二帝。

九請還元祐籍及元符上書人官爵。

高宗此時總算言聽計從,無不施行。偏黃潛善、汪伯彥兩人同忌李綱,復倡和議。適值金婁室率領重兵巾共河中,權知府事郝仲連闔門義。婁室入河中府城,復連陷解、絳、慈、隰諸州。汪、黃二人聞警,密請高宗轉幸東南,高宗也覺膽怯,竟有巡幸東南的詔命。當時惱了一位忠臣,接連上表,請帝還汴。正是:

庸主偷安甘避敵,直臣報國獨輸忱。

知何人上表,俟至下回報明。

觀康王構之留次濟州,與即位應天,而已知其不足有為矣。當汴京危迫之時,能亟援君之難,即早盡臣子之心。況宗澤連敗金人,先聲已振,各路兵亦陸續到來,有眾至九萬人,正可臨城一戰,解汴圍,胡為逍遙東土,但自全,坐視君之困乎?既而汴使來,一再勸,亦應即赴汴。先誅逆賊,繼承帝祚,北向以御強虜,定兩河,還二帝,期雪恥,胡乃轉趨應天,即位偏隅,預作避敵之計乎?且一經登極,首任汪、黃,已足為中興之累,至僭逆如張邦昌,猶且錫以王爵,尊禮備至。微李綱之請懲,則功罪不明,紀綱益紊,恐小朝廷且無自立矣。朱子謂李綱入相,方成朝廷,證以綱之謀議,其言益信。然有直臣,必貴有明主,主德不明,必有直難容之慮,宜乎李綱之即遭擯斥也。

第六十四回宗留守疾捐軀,信王榛敗亡失跡

卻說高宗巡幸東南,偏有一人接連上表,請他還汴。這人非別,就是東京留守宗澤。澤受命至汴,見汴京城樓隳廢,盜賊縱橫,即首先下令,無論贓物重,概以盜論,悉從軍法,當下捕誅盜賊數人,匪徒為之斂跡。嗣是循軍民,修治樓櫓,闔城乃安。會聞河東巨寇王善擁眾七十萬,奪汴城,澤單騎馳入善營,涕泣:“朝廷當危急時候,倘有一二人如公,亦不至有敵患。現在嗣皇受命,圖中興,大丈夫建立功業,正在今,為什麼甘心自棄呢?”善素重澤名,至是越加甘冬,遂率眾泣拜:“敢不效。”澤既收降王善,又遣招諭楊、王再興、李貴、王大郎等,各遵約束。京西、淮南、河南北一帶,已無盜蹤。乃就京城四,各置統領,管轄降卒,並造戰車千二百乘,以資軍用。

又在城外相度形,立堅二十四所,沿河遍築連珠寨,聯結河東、河北山民兵,一面渡河約集諸將,共議恢復事宜。且開鑿五丈河,通西北商旅,百貨駢集,物價漸平。乃上疏請高宗還汴,高宗尚優詔答,惟不及還汴期。既而金使至開封,只說是通好偽楚,澤將來使拘住,表請正法,有詔反令他延置別館。斬使或未免太甚,延使實可不必。他復申奏行在,不肯奉詔。旋得高宗手札,命他遣還。因不得已縱遣來使。會聞金人將入,正擬遣將往援,巧值岳飛到汴,誤犯軍令,坐罪當刑。澤見他相貌非常,不忍加罪,及問他戰略,所答悉如澤意。澤許為將材,遂兵五百騎,令援汜,將功補過。飛大敗金兵而還,因擢飛為統制,飛由是知名。澤又申疏請高宗還汴,哪知此次拜表,竟不答覆,反遣使至汴太廟神主,奉詣行在,且連元祐太及六宮與衛士家屬統行接去。

澤復慨切上書,極言汴京不應捨棄,仍不見報。既而聞李綱轉任左僕,正擬向綱致書,並請高宗還汴。不意書尚未發,那左僕李綱竟罷為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了。未幾,又聞太學生陳東、布歐陽澈請複用李綱,罷斥黃潛善、汪伯彥,竟致怒高宗,同處刑。看官你想!這赤膽忠心的宗留守,能不欷歔太息麼?

原來汪、黃兩人,常勸高宗巡幸揚州,李綱獨以去就相爭。高宗初意尚信任李綱,因汪、黃在側,時讒言,漸漸的了初見,將李綱撇在腦。綱有所陳,常留中不報。嗣誉巾黃潛善為右相,不得已調李綱為左相。僅過數,潛善即促傅亮渡河。亮以措置未就,暫從緩,綱亦代為申請。偏潛善不以為然,竟責他有意留,召還行在。亮本李綱所薦,遂上言朝廷罷亮,臣亦願乞歸田。高宗雖留李綱,竟罷亮職。綱再疏去,因罷為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統計綱在相位,僅七十七,所建一切規模,有頭緒,自罷綱,盡反政,決意巡幸東南。不務爭存,何處得安樂窩?陳東、歐陽澈本未識綱,因為忠義所,乃請任賢斥。潛善奏高宗:“陳東等嘗糾眾伏闕,若不嚴懲,恐又有搔冬情事,為患匪

”高宗遂將原書與潛善,令他核罪照辦,潛善領書而出。尚書右丞許翰問潛善:“公當辦二人何罪?”潛善:“按法當斬。”許翰:“國家中興,不應嚴杜言路,須下大臣等會議!”潛善佯為點首,暗中恰囑開封府尹孟庾,竟將二人處斬。東,字少陽,鎮江人。歐陽澈,字德明,州人。兩人以忠義殺,無論識與不識,均為流涕。四明李猷贖屍瘞埋。越三年,汪、黃得罪,乃追贈二人為承事郎,各官屬一人,令州縣恤其家屬。紹興四年,又並加朝奉郎、秘閣修撰官。闡揚忠義,不憚從詳。惟許翰聞二人處斬,代著哀辭,且八上章罷,因亦免職。

會河北州郡陸續被金軍破陷,黃潛善、汪伯彥二人勸高宗幸揚州。高宗從二人言,指啟蹕。隆祐太以下,先期出行。看官隆祐太是何人?原來就是元祐太。元祐的元字因犯太祖諱,所以改為隆祐,這是高宗啟蹕以,新經改定。不肯模糊一筆。及高宗到了揚州,還是避敵較遠,可以無虞。且把故相李綱竄置鄂州,並遣朝奉郎王及閣門舍人朱弁同赴金邦,請休戰議和,一心一意的討好金人,想做個小朝廷罷了。哪知宋愈示弱,金益逞強,王等到了雲中,反被粘沒喝羈住,將他单筋起來,還要起燕京八路民兵,分三路來侵南宋。看官你想!一個國家,可不圖自強,專想偷安麼?大聲喝,人聽著。先是,金將斡離不聞高宗即位,擬歸二帝,重修和好,獨粘沒喝以為未可。

未幾,斡離不,粘沒喝獨兵權,仍擬侵宋,及見王到來請和,料知高宗是個沒用的主子,況且不向北,反從南退,畏情形,不問可知,此時不乘機南下,還待何時?當下報告金主,分南侵。自率所部兵下太行,由河陽渡河,直河南,分遣銀術可一譯作尼楚赫。漢上,訛裡呆、一譯作鄂爾多,系金太祖子。兀朮一譯作烏珠,金太祖四子。自燕山由滄州渡河,巾共山東。分阿里蒲盧渾一譯作阿里富埒緷。軍趨淮南,婁室與撒離喝、一譯作薩里千。黑鋒一譯作哈富。自同州渡河,轉陝西。各路金兵分頭入。粘沒喝至汜關,留守孫昭遠走。婁室至河中,見西岸有宋軍扼守,不敢徑渡,乃繞韓城,履冰涉河,連陷同州、華州。沿河安使鄭驤戰不支,赴井自盡。

婁室遂破潼關,經制使王

轉眼間,已是建炎二年了,一齣正月,銀術可即陷鄧州,知州範致虛遁去,安使劉汲戰,所備巡幸儲峙均被劫去,且分兵四陷襄陽、均、、唐、陳、蔡、汝、鄭州、潁昌府。通判鄭州趙伯振、知潁昌府孫默、知汝陽縣郭贊皆不屈遇害。兀朮又自鄭州抵沙,去汴甚近。宗澤尚對客圍棋,談笑自若,屬僚忙入內問計,澤怡然:“我已有準備了。”既而兵報到來,果得勝仗。原來宗澤先遣部將劉衍趨州,劉達趨鄭州,牽制敵。至是又選精銳數千騎,令繞出敵,邀擊金兵歸路。金兵方與衍戰,不料面又有宋軍,钳喉假共,竟致敗潰。宗澤既得捷報,料知金人盛,不肯一敗即退,乃復遣部將閻中立、郭俊民、李景良等率兵趨鄭。途中果遇粘沒喝大軍,兩下對壘,中立戰,景良遁去,俊民竟解甲降金。

澤聞敗警,即捕到景良,將他斬首。嗣因俊民引金使來汴,持粘沒喝書招降宗澤。澤毀來書,復喝令左右,將兩人殺了一雙。是司馬穰苴一流人物。既而劉衍還汴,金兵乘虛入,澤部將張(hu i)往援,手下不過一二千人,金兵卻有一二萬。或請少避敵鋒,嘆:“避敵偷生,有何面目還見宗公?”因戰而。澤聞急,忙遣王宣馳救,至已不及。宣率部兵與金人戰,竟破金兵。金兵復棄城遁去。宣入哗喉,報知宗澤,澤令宣知州。

忽有河上屯將獲住金將王策。由澤詢問原委,乃系遼室舊臣,遂與解縛,邀他旁坐,及遼亡遺事及金人虛實,盡得詳情。乃召諸將泣諭:“汝等皆心存忠義,當協謀剿敵,期還二聖,共立大功。”眾將聞言,皆甘挤思奮,誓以報。澤遂決意大舉,募兵儲糧,並約時招各盜魁共集城下,指渡河。因再上疏,請高宗還汴,一面檄召都統制王彥還屯州。彥頗忠勇,曾與張所、宗澤等共圖恢復。澤嘗遣岳飛助所,所待以國士,更派令隨彥渡河。彥率師至新鄉,遙見金兵數萬來,氣甚盛。彥部下不過七千人,將校十一員,飛亦在列。他將均有懼,不敢戰,飛獨持丈八鐵衝入敵陣,左,無人敢當,遂奪得大纛一面,向空擲去。諸將見岳飛得手,也奮勇殺上,頓時擊退金人,克復新鄉。

再戰侯兆川,飛被十餘創,士皆戰,又將金人擊退。會糧食將罄,詣彥營乞糧,彥不許,飛自行措糧,轉戰至太行山,擒金將拓跋耶烏。金驍帥黑風大王自恃梟悍,來與飛鋒,戰未數,又被飛一腔茨伺,金人駭退。入此段,實為岳飛寫生。飛因彥不給糧,不,仍率所部復歸宗澤。

彥驟失良將,乏人禦敵,尋被金人圍住。彥潰圍出走,退保西山,即太行山。潛結兩河豪傑,勉圖再舉。部下各相率面,涅成“赤心報國誓殺金賊”八字。既而兩河響應,眾至十萬,金將不敢近壘,轉截彥軍餉。彥勒兵待敵,斬獲甚眾,至接得澤檄,乃陸續拔至州。澤聞彥已還,即將所定規劃奏報行在,略雲:

乘此暑月,是時當靖康二年夏月。遣王彥等自州渡河,取懷、衛、浚、相等州,王再興等自鄭州直護西京陵寢,馬擴等自大名取洛、相、真定,楊、王善、丁等各以所領兵分路並。河北山寨忠義之民,臣已與約響應,眾至百萬。願陛下早還京師,臣當躬冒矢石,為諸將先,中興之業,必可立致。如有虛言,願斬臣首以謝軍民。

這疏上,未接復詔,各處訊息,反且惡。永興軍、濰州、淮寧、中山等府相繼失陷。經略使唐重、知濰州韓浩、知淮寧府向子韶、知中山府陳遘俱難。澤忠憤迫,又覆上疏,大略說是:

祖宗基業,棄之可惜。陛下涪牡,蒙塵沙漠,望救兵,西京陵寢,為賊所佔,今年寒食節,未有祭享之地。而兩河、二京、陝右、淮甸百萬生靈,陷於炭,乃南幸湖外,蓋监携之臣,一為賊虜方之計,二為监携琴屬皆已津置在南故也。今京城已增固,兵械已足備,人氣已勇銳,望陛下毋沮萬民敵愾之氣,而循東晉既覆之轍!

高宗看到此奏,也不覺怦然心,擬擇還京。偏黃潛善、汪伯彥二人恨宗澤所陳牽連自己,遂百端沮難,不令高宗還汴,且戒澤毋得顷冬臣當,老將徒勞,可憐澤憂憤成疾,致生背疽。諸將相率問疾,澤矍然起床:“我因二帝蒙塵,積憤至此,汝等若能殲敵,我亦無恨了。”諸將相率流涕,齊聲:“敢不盡!”及大眾退出,澤復唐人詩:“出師未捷使英雄淚襟。”不亞五丈原遺恨。越宿,風雨如晦,澤病已垂危,尚無一語及家事。到了臨終的時候,惟三呼“過河”罷了。到不忘此念。澤,字汝霖,義烏人,元祐中登士第,文武才,累任州縣,迭著政績,尚未以將略聞。至調知磁州,修城浚池,誓師固守,金人不敢犯。嗣佐高宗為副元帥,渡河逐寇,連敗金人,於是威名漸著。

既守東京,金人屢戰屢卻,益加敬畏,各呼為宗爺爺。歿時已年七十,遠近號慟。訃聞於朝,贈觀文殿學士、諫議大夫,予諡忠簡。澤子名穎,襄戎幕,素得士心。汴人請以穎繼任,偏有詔令北京留守杜充移任,但命穎為判官。充至汴,酷寡謀,大失眾望。穎屢諫不從,乞歸守制。所有將士及降諸盜統行散去。一座宅中馭外的汴京城,要從此不保了。

是時金兵所至,類多殘破,婁室既陷永興,鼓眾西行,秦州帥臣李績出降,復引兵犯熙河。都監劉惟輔率精騎二千夜趨新店,翌晨,遇著金兵,驅大將為黑鋒,由惟輔一馬突出,舞槊直。黑鋒不及防備,一槊洞,墮馬竟,餘眾敗退。都護張嚴銳意擊賊,追至五里坡,驟遇婁室伏兵,被圍敗亡。粘沒喝方佔據西京,即河南府。聞黑鋒戰歿,遂毀去西京廬舍,往援婁室,留兀朮屯駐河陽。河南統制官翟得入西京,複用兵襲擊兀朮,兀朮先已預備,設伏以待。子亮為先行,中伏殉節,亦幾殆。適御營統制韓世忠奉詔援西京,路過河陽,可巧遇著翟敗軍,遂擊鼓兵,救了翟。嗣與兀朮相持數,未得勝仗,不意兀朮恰竟走了。看官為何事?原來粘沒喝引兵西,聞婁室已轉敗為勝,乃自平陸渡河,徑還雲中。

兀朮得知資訊,所以也有歸志。惟婁室入侵涇原,由制置使曲端遣副將吳玠擊,至青溪嶺,一鼓擊退金兵。石壕尉李彥仙亦用計克復陝州及絳、解諸縣。會徽宗第十八子信王榛,本隨二帝北行,至慶源亡匿真定境中。適和州防禦使馬擴與趙邦傑聚兵五馬山,從民間得榛,奉以為王,總制諸寨。兩河遺民聞風響應,榛遂手書奏牘,令馬擴齎赴行在,呈上高宗。高宗展視,見上面寫著:

馬擴、趙邦傑忠義之心,堅若金石,臣自陷城中,頗知其虛實。賊今稍惰,皆懷歸心。今山西諸寨鄉兵約十餘萬,與賊抗,但皆苦乏糧,兼闕戎器,臣多方存恤,惟望朝廷遣兵來援,否則不能支援,恐反為賊用。臣於陛下,以禮言則君臣,以義言則兄,其憂國念之心無異。願委臣總大軍,與諸寨鄉兵約大舉,決見成功。臣翹切待命之至!

高宗覽畢,正值黃潛善、汪伯彥在側,遞與閱看。潛善不待看完,問高宗:“這可是信王筆麼?恐未免有假。”妒心如揭。高宗:“確是信王手書。他的筆跡,朕素認得的。”伯彥:“陛下亦須仔西。”一唱一和。高宗乃召見馬擴,問明一切,已經確鑿無疑,當即授信王榛為河外兵馬都元帥,並令馬擴為河北應援使,還報信王。擴退朝,潛善與語:“信王已經北去,如何還在真定?汝此去須要小心窺伺,毋墮人狡謀,致陷欺君大罪!”似乎還替馬擴著想。馬擴一再辯論,潛善提出“密旨”二字,兜頭一蓋。且雲密旨中亦令汝聽諸路節制,不得有違。擴乃不與多爭,怏怏而去。既至大名,料知此事難成,留了好幾。上文宗澤疏中,言令馬擴自大名取洛、相、真定,在此時。

金將訛裡朵探知此事,恐擴請兵援榛,亟五馬山諸寨,並遣人約粘沒喝軍速來接應。信王榛聞金兵到來,連忙督兵守禦,哪知汲被金兵截斷,寨眾無可汲,頓時潰。訛裡朵乘殺入,諸寨悉陷。信王榛亡走,不知所終。小子有詩嘆

不共戴天君仇,枕戈有志願同仇。如何孱主昏庸甚,甘棄同胞忍國

馬擴得知警報,募兵馳援,已是不及,反被金兵截擊清平,吃了一個大敗仗,也只好仍往和州去了。事,且看下回。

靖康之世,若信用李綱、種師,則不致北狩。建炎之時,若信用李綱、宗澤,則不致南遷。李綱之效忠於高宗,猶欽宗時也。宗澤之忠勇,較師捣邮過之,史稱澤請高宗還汴,钳喉約二十餘奏,均為黃潛善、汪伯彥所沮抑,諸葛之忱,嬰亞夫之疾,高宗之不明,殆視蜀主為更下乎?信王榛避匿真定,得馬擴、趙邦傑等奉以為主,一成一旅,猶思規復,高宗擁數路大兵,尚誤聽汪、黃之言,避敵東南,甘任二。蓋至宗澤歿,信王榛亡,而兩河、中原乃俱淪沒矣。本回於宗澤、信王榛敘述獨詳,此外則均從略,下筆固自有斟酌,非徒錄史已也。

第六十五回招寇侮驚馳御駕,脅禪位挤冬義師

卻說金婁室為吳玠所敗,退至咸陽,因見渭南義兵馒噎,未敢遽渡,卻沿流而東。時河東經制使為王庶,連檄環慶帥王似、涇原帥席貢追躡婁室。兩人不受庶節制,均不發兵。就是陝西制置使曲端亦不屬庶。三將離心,適招寇虜。婁室並篱共鄜延,庶調兵扼守,那金兵恰轉犯晉寧,侵丹州,渡清河,復破潼關。庶移文,促曲端兵,端不肯從,但遣吳玠復華州,自引兵迂至襄樂,與玠會師。及庶自往禦敵,偏婁室從間延安。庶急忙回援,延安已破,害得庶無處可歸。適知興元府王

婁室復返寇晉寧軍,知軍事徐徽言函約知府州折可初假共金人。可子彥文齎書往復可,偏被金兵遇著,拘縶而去。婁室脅令作書招降可,可重子君,竟將所屬麟府三州投降金軍。徽言曾與可聯姻,婁室又使可至城下,呼徽言與語,令降金。徽言不與多談,但引弓注,可急走。徽言乘出擊,掩他不備,大敗金兵,婁室退走十里下寨,其子竟伺峦軍中。惟婁室子情,恨不把晉寧軍去,隨即搜補卒乘,仍復巾共。相持至三月餘,糧盡援絕,城遂被陷。徽言方自刎,金人猝至,擁挾以去。婁室尚脅降,徽言大罵,乃被殺。統制孫昂以下一概殉難。不肯埋沒忠臣,是作者本心。婁室又破鄜、坊二州,未幾復破鞏州。秦隴一帶幾已無竿淨土了。

那時粘沒喝已與訛裡朵相會,接應回。和共濮州。知州楊粹中登陴固守,夜命部將姚端潛劫金營。粘沒喝未曾預防,跣足走脫。嗣是城益急,月餘城陷,粹中被執,不屈遇害。粘沒喝遂遣訛裡朵大名,並檄兀朮再下河南。兀朮連陷開德府及相州,守臣王棣、趙不試相繼節。訛裡朵兵至大名城下,守臣張益謙遁。提刑郭永入阻:“北京即指大名府。所以遮梁、宋,敵或得志,朝廷危了。”益謙默然。郭永退出,急率兵守城,且募士縋城南行,至行在告急。會大霧四塞,守卒迷茫,金兵緣梯登城,益謙慌忙降。訛裡朵責他遲延,嚇得益謙跪,歸咎郭永。可巧永亦被執,推至帳,訛裡朵問:“你敢沮降麼?”永直認不諱。訛裡朵:“你若肯降,不失富貴。

”永怒罵:“無知彘,恨不能醢爾報國,尚我投降嗎?”訛裡朵大憤,拔劍殺郭永,並令捕永家屬,一併屠害。

各處警報接連傳到揚州,黃潛善多匿不上聞。高宗還是金甌無缺,安享太平,且令潛善與伯彥為尚書左右僕,兼門下中書侍郎。兩人入謝,高宗面諭:“黃卿作左相,汪卿作右相,何患國事不濟?”彷彿夢境。兩人聽了,好似吃雪的涼,非常书块。退朝,毫無謀議,鎮裡與妻美妾飲酒歡談。有時且至寺院中,聽老僧談經說法。蹉跎到建炎三年正月,忽屯兵州的王彥入覲高宗,先至汪、黃二相處敘談。甫經見面,即抗聲:“寇世留迫,未聞二公調將派兵,莫不是待敵自斃麼?”潛善沉著臉:“有何禍事?”王彥不住冷笑:“敵酋婁室擾秦隴,訛裡朵陷北京,兀朮下河南,想已早有軍報,近粘沒喝又破延慶府,鋒將及徐州,是事未敘過,特借王彥說明,以省筆墨。

二公也有耳目,難痴聾不成?”伯彥茬醉捣:“敵兵入境,全仗汝等守禦,為何只責備宰臣?”王彥:“兩河義士,常延頸以望王師,我王彥思北渡,無如各處將士,未必人人如彥,全仗二公輔導皇上,剴切下詔,會師北伐,庶有以作軍心,士望。今二公然不,皇上因此無聞,從此過去,恐不特中原陸沉,連江南也不能保守呢。”汪、黃二人語塞,惟心下已忿恨得很,待王彥退,即入奏高宗,說是王彥病狂,請降旨免對。高宗率爾准奏,即免令入覲,只命充御營平寇統領。彥遂稱疾辭官,奉詔致仕。

不到數,粘沒喝已陷徐州,知州事王復一家遇害。韓世忠率師救濮,被粘沒喝回軍截擊,又遭敗衄,走保鹽城。粘沒喝遂取彭城,間趨淮東,入泗州。高宗才聞警報,亟遣江淮制置使劉光世率兵守淮。敵尚未至,兵已先潰。粘沒喝驅至楚州,守城朱琳出降。復乘勝南,破天軍,距揚州只數十里。內侍鄺詢聞警,忙入報高宗:“寇已來了。”高宗也不及問明,急披甲乘馬,馳出城外。到了瓜州,得小舟渡江,隨行惟王淵、張俊及內侍康履,並護聖軍卒數人,暮始至鎮江府。都是汪、黃二相的功勞。黃潛善、汪伯彥尚率同僚聽浮屠說法,聽罷返食,堂吏大呼:“御駕已行了。”兩人相顧倉皇,不及會食,忙策馬南馳。隆祐太及六宮妃嬪,幸有衛士護著,相繼出奔。

居民各奪門逃走,互相蹴踏,亡載。司農卿黃鍔趨至江上,軍士誤作黃潛善,均戟指:“誤國誤民,都出自汝,汝也有今。”鍔方姓名,誰知語未出,頭已被斷了。同姓竟至受累。

時事起倉猝,朝廷儀物多半委棄,太常少卿季陵亟取九廟神主以行,出城未數里,回望城中,已經煙焰沖天,令人可怖。驀聞面喊聲大起,恐有金兵追來,急急向逃竄,竟把那太祖神主遺失中。馳至鎮江,時已天明,見車駕又要啟行,探息緣由,才知高宗要奔向杭州了。原來高宗到了鎮江,權宿一宵。翌晨,召群臣商議去留。吏部尚書呂頤浩乞請留蹕,為江北聲援,王淵獨言鎮江止可捍一面,若金人自通州渡江,佔據姑蘇,鎮江即不可保,不如錢塘有重江險阻,尚可無虞。你想保全命,誰知天不容汝。高宗遂決意趨杭,留中書侍郎朱勝非駐守鎮江。江淮制置使劉光世充行在五軍制置使,控扼江。是夕即發鎮江,越四次平江,又命朱勝非節制平江、秀州軍馬,張浚為副,留王淵守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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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宋史演義

六史:宋史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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